近年来，在乡村振兴全面推进、文旅融合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在国家民委“和美村寨”建设的实施过程中，一大批民族特色村寨得到系统性保护、合理开发，在新时代焕发出新光彩。与此同时，一些民族特色村寨在发展旅游产业过程中，面临参与方式单一、经济体量小、模式同质化等局限，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

▲ 俯瞰五指山市水满乡毛纳村，山清水秀，绿意盎然。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

“社区型景区”的局限性。民族特色村寨旅游开发的对象（即旅游吸引物）是当地居民的生产生活空间。这种游客旅游空间与居民生产生活空间一体化的“社区型景区”，其旅游开发过程主要由社区主导，并与社区可持续发展、基层治理等过程紧密嵌合在一起。社区主导下的旅游开发模式在提升游客体验、促进优秀传统文化保护传承等方面虽然具有一定优势，但往往存在管理机制松散低效、专业运营经验不足、资金投入有限、人力资源短缺、利润分配不均、缺乏中长期规划等问题。

旅游发展环境和条件的局限性。民族特色村寨大多位于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等发展相对滞后地区，区位条件相对薄弱。囿于地方经济发展水平和财政收入限制，地方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的水平和能力相对受限，尤其在协调区域旅游开发过程中不同利益相关者关系时存在一些局限性。特别是对于西部地区而言，民族特色村寨数量多、分布广，旅游业呈现产业规模“小而散”的特征，加之其客源市场主要依托于东中部地区，旅游业具有典型的外部市场依赖性。

旅游吸引物开发的局限性。丰富多彩的自然景观和文化资源，构成民族特色村寨旅游发展的两大核心吸引物。从自然景观来看，主要以高山、峡谷、草原、荒漠等为主，在交通条件的限制下，可能有“旅长游短”的缺陷；从人文景观和民族文化来看，民族特色村寨在开发过程中，不同区域的同类村寨和同一区域的不同村寨之间面临规划和开发同质化的问题，表现为“千村一面”，失去了发展旅游业的核心竞争力。

发挥村寨社区组织的协调带动作用。社区参与是推动民族特色村寨旅游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前提和保障。一是以村委会、旅游合作社、农家乐协会等为载体，持续推进社区组织化建设，克服个体农户、牧户参与旅游的无序状态，提升社区公共产品供给水平和旅游公共服务水平。二是强化居民自治组织、社区社会组织和社区内部邻里组织的建设，提升民族特色村寨社区在多元利益主体互动过程中的沟通协商能力，并为巩固社区合作伙伴关系提供保障。三是主动引入第三方力量参与旅游开发。推动旅游相关科研院所、行业协会、社区旅游业精英、旅游达人等各方力量参与民族特色村寨旅游业发展。可通过制定针对不同主体的激励行动和计划，如针对行业协会的旅游行动计划、针对旅游相关科研院所的旅游公益规划和旅游社区服务志愿者计划、针对游客的旅游体验提升计划等，广泛凝聚智慧和力量，共同开发民族特色村寨。

▲“舞乐蝉歌”乐团成员杨想妮（右）在贵州省黎平县肇兴镇厦格侗寨教前来研学的孩子们唱侗歌。新华社记者 杨文斌摄

强化政府部门的公共服务职能。推动民族特色村寨深化文旅融合、丰富旅游业态，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有效路径，也是地方政府部门的重要责任。一是充分发挥地方政府部门职能作用，深入挖掘利用民族特色村寨资源优势，因地制宜、因“寨”施策，推动民族特色村寨保护利用与旅游产业化、农业现代化协同发展。二是强化地方政府部门在旅游资源保护、旅游产业监督管理、利益相关主体关系协调、旅游营销宣传、公益性旅游项目开发等方面的作用，以监督产业运行、延长产业链和构建大产业为重心，既保护有形的村落、民居、特色建筑风貌，又将无形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好，推动其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三是扶持本土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产业链融合。地方政府部门要为中小企业发展提供便捷的信贷支持，并建立社会化服务体系，包括提供融资担保、人才培训、技术支持、信息网络、法律维权等服务，主动扶持本土中小企业参与民族特色村寨旅游开发，推动产业链向地方相关产业延伸。

▲2024年8月15日，“大地流彩·乡村音乐中国风”2024渝东南乡村民歌汇在重庆酉阳桃花源广场唱响。

提升企业参与文旅融合发展的质效。在民族特色村寨开发过程中，企业在人力、市场、管理等方面具有一定优势。一是创新企业参与民族特色村寨旅游开发的路径，提升企业参与程度。从资源整合入手，以股份制、联营等方式完善利益联结机制，引导企业摒弃为追求短期利润而掠夺式开发的做法。二是引导企业进行资源整合，提升旅游开发品质和综合效益。以特色民俗文化资源为灵魂，提炼和挖掘以歌舞、节日、体育、饮食和建筑等为载体的文化产品，凸显民族特色村寨旅游的特色和吸引力，形成特色鲜明的旅游吸引物。联合其他旅游企业及周边旅游目的地，共同设计、推出一批各显特色、优势互补的精品旅游线路，避免旅游开发过程中“散小弱差”和同质化竞争问题。

▲2024年11月30日，侗族群众在黎平县肇兴侗寨进行文艺表演（无人机照片），载歌载舞欢度侗年。新华社发（王纯亮摄）

构建多元利益主体共生格局。针对民族特色村寨开发过程中涉及的社区、政府、企业等主体，要建立配套的利益协调和监督机制，以区域旅游的可持续发展为前提，兼顾旅游开发的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环境效益，实现社区、政府、企业等主体各司其职、共担风险、共享成果的良性互动局面，共同推动民族特色村寨旅游产业高质量发展，让旅游业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各族群众。

【作者董培海、姜太芹、赵兴国。单位：保山学院经济管理学院。本文系国家自然基金项目“多元主体嵌入背景下民族特色村寨旅游空间符号化生产的机制及效应研究”（项目号42261040）阶段性成果。】